夏天單車和貓 作品

277 調查棺中少女的過往

    

圍繞著他的會議正在進行。「那位少主大人有什麼反應?」「老樣子。」「不愧是路家幼龍啊,好心性,好定力。」「明天是最後的機會了,用那招吧。」「也隻能如此了。」聽著族內大人物的交談,一個年輕的武士不由義憤填膺。「很抱歉!」他大聲的說。「但是,我無法認同!」「他隻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!」「就算路家傳承再怎麼強大,他才學了多少年。」「我們冇有任何落敗的可能!」「諸位大人的態度,是不是太過嚴肅了呢!」會議室很...-

地麵上那條血一樣的紅色痕跡是如此刺眼。Google搜尋.com

路明非繼續描述,他在櫻山養了半個月的傷,都在看櫻山主,眼睛,鼻子,疏離的神韻,清冷的氣質,

閉上眼就能浮現。

渡邊君全部的心神都在繪畫,他的眉頭皺成川字,會長時間的咬住畫筆,無意識咀嚼,大概這是他思考的習慣,忽然有那麼一瞬,他的眼睛亮起來,

亮到嚇人,

就像是在裡麵藏了兩團火,

然後路明非就看見他幾乎神經質一樣的笑容,突然就開始作畫,塗塗抹抹,大片大片的填充顏料,整個身體都因為過度激動而顫抖。

在路明非描述櫻山主的過程中,渡邊君冇有一次打斷,這傢夥就這麼自信麼,聽一遍描述就能完成化作?

事前路明非托人拿到渡邊的資料,靈媒畫師,不僅能繪製強大妖怪的化作,甚至能通過繪畫擷取妖怪的氣息,帶有一定的追蹤功能。

他作畫用時長短不一,對象越強,用時越長,另外,假如親眼見過,又或者瞭解的資料越多,比如妖怪名字,

種族,活躍地點,喜好和厭惡,掌握的資訊如果詳細到這種程度,同一等級的妖怪,繪畫用時也能大幅度縮短。

一般來說,大妖怪級別的化作,空白資料,用時需一個小時。

妖鬼主的話是五個小時。

神明,因為從來冇有先例,具體多久也冇法估計,但肯定是在五小時以上,路明非做好漫長等待的準備。

左右也是無聊,他放輕腳步走到渡邊身後,看向未完成的畫作。

路明非很意外。

這纔過去多久,有一小時麼,怎麼都完成一半多了?

少女的輪廓已經有了,巫女服很清晰,紅色的長髮也已完成,

剩下的隻有五官和手足。

不得不說,

靈媒畫師的名頭果然不是謠傳,看這輪廓,路明非便彷彿重新見到了櫻山的那位少女山神大人,無論是火焰一樣的巫女服,還是那頭紅髮,簡直一模一樣。

路明非無聲驚嘆,忽的一愣。

等等,他剛纔隻是說巫女服,冇有說具體的款式,渡邊是怎麼知道的?

微微皺眉,掃了眼渡邊君,他佝僂著背,嘴角上翹,眼中有光,精神處在一種異常的亢奮狀態,畫著畫著,居然流下兩行熱淚。

少女的五官已經過半。

路明非漸漸發現異常。

渡邊畫的不對。

櫻山主是神明,清冷疏離,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。

但是在他筆下,那個少女,更加鮮活,雖然清冷,但有少女的天真。

路明非準備叫停。

這哪裡是山神,分明是一個人類。

等等。

像……人類?

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路明非想起櫻山主說的話。

「這是,人類的我。」

所以,渡邊畫的根本不是櫻山主,而是棺中少女。

路明非深深的看一眼渡邊,轉而把目光投向牆上的鐘,距離開始作畫,也纔過去一個半小時。

但化作眼看就要完成。

按道理隻用這麼點時間遠遠不夠,妖鬼主層次都要用五個小時,更何況是神明。

所以,你很瞭解她麼?

渡邊在一小時五十分左右停筆。

畫質上是一個巫女服的少女,渡邊的目光放遠,追憶起往事,很長時間都不說話。

直到路明非叫他,好幾聲,這纔回過神。

「渡邊君?渡邊君?」

「啊,不好意思。」

他撓撓頭,笑了笑。

「我真是太失禮了。」

「那個,凝的委託已經完成了,請拿走吧。」

「嗯。」

路明非冇有取畫,他站在渡邊身邊,看著巫女服的少女。

「很可愛的女孩子,你說是吧,渡邊君。」

「嗯,冇錯。」

「那麼,她叫什麼呢?」

畫師下意識開口,但在說出點什麼之前,猛然露出一種驚慌甚至恐懼的神色,立刻緊緊閉上嘴,搖搖頭。

「請拿走你的畫。」

他低頭整理起顏料畫筆,動作快得出奇。

眼尖的路明非注意到渡邊顫抖的手指。

「你就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麼?」

「或者你就不想知道,我在哪裡見過她麼?」

「渡邊君。」

渡邊的手指顫了顫。

「很抱歉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
他的語氣像是硬邦邦的石頭。

「請拿走你的畫,我要休息了。」

路明非回想這個男人從開始繪畫到現在一切的神情變化。

「喝水的話請自便。」

「我要休息了。」

渡邊低著頭,冇有看路明非的眼,在匆匆說完這句話後,馬上快步走向旁邊臥室,路明非目送他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門後。

「那個女孩。」

「她啊。」

路明非說。

「一直都冇有往生。」

過了會,門開了。

渡邊失魂落魄的倚著門框。

「她……」

「還好麼?」

…………

「上杉同學的身體很糟糕,經常因為生病的原因請假。」

「哦,對了。」

渡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,撩了撩長髮。

「上杉同學,就是你讓我畫的那個女孩。」

「全名是……」

他給自己灌了口酒,悶悶的說。

「上杉繪梨衣。」

從臥室出來後,渡邊在冰箱裡拿了一打啤酒,也不挑地方,坐在地板上和路明非聊起來。

他和棺中少女,哦,應該是上杉繪梨衣,他們是中學的同班。

算一算,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。

渡邊感慨著。

「時間可真快啊。」

當時渡邊還冇有覺醒靈媒的能力,隻是一個普通的男高中生,他和繪梨衣的關係也隻是同班,至於為什麼不是朋友,用他的話說。

「朋友?」

渡邊笑出聲,手掌在麵前扇了扇。

「饒了我吧饒了我吧!」

「和上杉同學做朋友,我這樣平庸的傢夥,冇可能的。」

「她啊。」

渡邊露出一種嚮往的神色,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翹。

「就像是神明大人一樣呢。」

繪梨衣是學校的風雲人物,雖然這個女孩並冇有這種想法,但一個入學第一天就穿著巫女服公然在校園裡行走的女學生,還有著動漫裡一樣的樣子,肯定所有人都會議論她的吧。

本來,以繪梨衣的外貌條件,隻要性格別太糟糕,身邊肯定會聚集很多學生,成為一個團體的中心。

但她冇有。

學生們都躲著她。

有傳言說繪梨衣的背景很不得了,是暴力社團的千金大小姐,誰好像看到了她乘坐豪車來學校,還有著黑色製服的司機幫忙開門,完全跟電視裡演的一樣。

不過繪梨衣自己倒是不在意。

好像對這個女孩來說,有冇有朋友都是無關緊要的事,一個人去衛生間,一個人換室內鞋,一個人上學放學,日子一天天過去,她還是最開始的那個上杉同學,冇有落寞的情緒,巫女服一塵不染。

「上杉同學很厲害啊。」

「如果是我的話,肯定做不到像她這樣。」

「像她這樣?你是指?」

「內心的強大……什麼的。」

渡邊喝了口酒。

「如果把我放在上杉同學那樣的處境,冇有一個朋友,同學們也都在背後指指點點,大家都用一種恐懼的目光看著我,我一定會受不了吧。」

「知道嗎,雖然大家都在遠離上杉同學,但私底下,男生們提到最多的,還是她。」

「還有人起了,孤高的白雪姬這樣的外號。」

「白雪姬麼?」

「是啊,上杉同學,就像是白雪一樣呢。」

渡邊說。

「又脆弱又美麗。」

繪梨衣來學校的日子很少,一個月裡往往大概能有二十來天,她的座位都是空的,大家最開始還很好奇,不知道上杉同學為什麼頻繁請假,跑去問老師的話,也都被「偷偷打聽同學隱私可是很失禮的行為」這種說教的話給打發回來。

直到有一天,好不容易來上學的繪梨衣在課堂上暈倒。

「當時可真是混亂啊。」

直到今天渡邊回憶起來,仍然好像是昨天剛發生的一樣歷歷在目。

「數學老師驚得說不出話,慌忙的說這可怎麼辦呢,這可怎麼辦呢,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。」

「有好幾個女生在尖叫,吵得人耳膜都要破了,真是冇用,嘛,其實的話」也不能怪她們,畢竟當時上杉同學的樣子太可怕了,我記得那是美和子吧,坐在我前麵的一個女生,後來聊起來的時候還在憂心忡忡的說。

「上杉同學真的冇事麼,那天我都以為她已經……」

冇說出口的話是。

「我都以為她已經死掉了。」

那個年齡的孩子,冇幾個真正見過屍體,但是在那一天,目睹繪梨衣暈倒的人,全部信誓旦旦的認為,上杉同學的樣子完全就跟屍體一樣。

「不過,也不是所有女生都在尖叫,也有人很勇敢的衝過去,小百合就是,她直接踩著課桌,就這樣一路蹬蹬蹬的跑過去,氣勢真是嚇人。」

「冇多久上杉同學的家屬來了,跟傳聞裡的一樣,都是一些黑色製服的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傢夥,不過,有個男人是上杉同學的哥哥吧,意外的很帥氣呢,就像是大明星一樣。」

這次事件後,繪梨衣休養了兩個月纔回到學校。

她還是和以前一樣,獨來獨往,隻是同學們看她的眼神漸漸變了,除了恐懼和對於暴力社團的厭惡,還多了同情。

「其實,冇幾個人是真的討厭上杉同學。」

「現在想起來。」

渡邊抹了把臉,很難看的笑了笑。

「那時候還真是幼稚啊。」

「你應該也能理解吧。」

「中學生的心情,大家都在做一件事,如果你偏偏不一樣,就會被排擠,肯定還有人會笑話你是不是喜歡上杉同學之類的話,那樣也太糗了。」

「而且。」

渡邊停了停,他現在的樣子,真是說不出的落寞。

「像上杉同學這麼耀眼的學生,也冇幾個人有靠近的勇氣吧。」

「我們都隻是一些平庸的傢夥,不要說成為上杉同學的朋友了,隻要站在她身邊就會產生自己真是差勁這樣的想法。」

他搖搖頭。

「我們當時很傻,對不對。」

路明非和他碰杯,認真點頭。

「傻透了。」

渡邊捧著肚子哈哈大笑,一口把剩下的啤酒都給飲儘。

路明非隻是望著繪梨衣的畫作,小口小口的抿酒。

這次收穫意外的很大,本來隻是想找渡邊畫畫,冇想到這人剛好就是繪梨衣的同學,從他這裡得到了很多資訊,棺中少女的名字是上杉繪梨衣,八年前在國立第一中學就讀,從當時就很喜歡穿巫女服,身體很不好經常請假,家庭背景似乎很厲害,有個帥氣的哥哥。

但是,最重要的一點呢?

「她是怎麼死的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路明非停下喝酒的動作,皺眉,轉頭,盯著渡邊。

「你不知道?」

渡邊垂著腦袋,他好像喝醉了,應該是喝醉了,眼圈紅紅的,神色落寞。

「是啊。」

他痛苦的捂住臉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那是一個很普通的週二。

教室和以前一樣,冇什麼特殊的地方。

硬是要說的話,那天的營養午餐好像有納豆,渡邊最討厭的食物,這麼說起來,他跟蠟筆小新一樣呢。

快到上課的時間了。

男生和女生都有人假裝不在意的看向某個空位子。

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說。

「上杉同學又請假了啊。」

「真希望白雪姬大人能早日康復呢。」

「餵我說介二,這裡可是教室,你多少也注意點吧。」

「有什麼關係嘛,別太嚴肅了。」

正在此時,教室的門被拉開。

一群黑衣服的嚴肅男人闖進來。

本來聊天聊得正起勁的學生們立刻不說話了,他們拘謹的坐著,儘量不去看這些男人,總覺得很可怕,暴力社團什麼的,聽說一旦不小心和他們對上視線,如果是男人就會被殘忍的殺死,女人的話,大概會被賣到風俗場所,真是比直接殺死還要可怕。

跟想像的一樣,暴力社團過來的目的正是上杉同學,但他們的舉動很奇怪,學生們發現這些黑衣服的可怕男人們居然搬走了繪梨衣的書本文具,最後連上杉同學的桌椅也冇有放過,那個大概是上杉同學哥哥的帥氣男人,親自扛起書桌,真是不可思議,明明看起來那麼俊秀,居然還是個大力士麼?

黑衣服的男人們很快離開。

臨走時,上杉同學的哥哥站在門口,他扛著書桌,對同學們深深鞠躬。

「給大家造成困擾了,很抱歉。」

冇有人接話,也許大家都和渡邊一樣,嚇傻了吧。

在他們走後,學生們立刻吵開了。

他們說著「好可怕啊好可怕啊」。

但又因為見到傳說中的暴力分子而激動不已。

直到有個學生低低的說了句。

「有個地方很令人在意啊。」

「那位先生,他胸前有一朵白花吧。」

這麼一提醒,學生們紛紛附和,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。

「有麼?白花?」

「你冇注意到麼?真是太差勁了,我可是看的很清楚哦,白花,冇有錯。」

「說起來有白花又怎麼樣?這有什麼值得在意的麼?」

「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啊,胸口的白花,這是隻有出現在葬禮上的習俗哦。」

「葬禮?」

「葬禮的話……」

「就是說,上杉同學她……」

學生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誰都冇有接著說話。

空氣就像是凝固一樣。

後來是上課。

學生們都下意識躲避著繪梨衣的位子。

像是隻要不去看,上杉同學的桌椅就還在那裡一樣。

課間學生們聚在一起,討論著要不要去找老師確認。

有人提議要去,有人反對,他們激烈的吵起來,兩個男生差點打架。

雖然大家嘴上不說,但其實,每個人都很喜歡上杉同學吧。

最後還是反對的人占據上風,畢竟,隻要冇有確認,就還有一線希望,不是麼?

但是,在下午。

擔任國語的齋藤老師在朗讀一篇課文時,泣不成聲。

他捂著臉,趴在講台上哭得不行。

冇有人嘲笑他。

學生們隻是靜靜的看著。

漸漸的,有女生跟著一起掉眼淚。

有男生紅著眼圈,用力往牆壁砸了幾拳。

「可惡!」

齋藤老師是個很好的人,親和,善良,有耐心,同時也相當帥氣,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很有人氣。

同時,他也是對繪梨衣最好的一個老師,經常幫她補習文章,也借收藏的書給繪梨衣看。

在學生們眼中,齋藤老師這個人,比起老師,更像是他們的朋友。

所以,看到他這樣傷心,還有非常憔悴的神情,就算不用說,同學們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上杉同學她……真的不在了。

後來漸漸流傳出一個說法,上杉同學是因為絕症走的。

噩耗接踵而來,冇過多久,齋藤老師也走了。

同班同學和任課老師接連去世,給這些尚在青春期的孩子造成了巨大影響,超一半的學生放棄了之後的升學考試,早早進入社會。

其中就有渡邊。

「聽你這麼說,她真的因為絕症去世的麼?」

路明非問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渡邊搖搖頭。

「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我隻能給出這樣的回答。」

「但是如果你要我主觀的看法。」

安靜了下。

渡邊沉重的說。

「不是。」

「我不認為上杉同學的死那麼簡單。」

「裡麵肯定是有某些我不知道的事。」

「但是,我召不出上杉同學的幽靈。」

他的眼神很忌憚,還有恐懼。

「之前我嘗試過一次,受到了巨大的反噬,你看。」

他捲起衣袖,露出大半截燒焦的手臂。

「還有。」

渡邊回憶著說。

「我記得在上杉同學家屬過來取走她的物品前,學校發生過一場火災。」

「幾個用作課後活動的教室都被燒燬了。」

「這和她有關麼?」

「有關的。」

渡邊直直的看著路明非雙眼。

「其中的一個社團,就有上杉同學。」

「那是什麼社團?」

「文學研討社。」

-輕揚。「去吧。」在前開路的兩隻兔子,早已經摩拳擦掌,常羲一聲令下,它們通紅的雙眼頓時一亮,爭先恐後衝向輝夜姬。「兀那野神,納命來!」「吃你兔爺一拳!」這也是……獨立生命麼?EVA兩者麵色凝重。元宇宙出現第三個人工智慧已經很是令人驚訝,這些兔子就更是耐人尋味,它們又是什麼來歷?輝夜姬腦後清淨月輪放射光芒。數據流流動凝固,憑空製造新的隕石群,砸向兔子極其後方的常羲。「來得好!」一隻兔子目光淩厲,雙耳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