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扇撲流螢 作品

448 瘋了

    

漫天的大雪中了,忘卻了前世今生、忘卻了塵世煩惱,就這樣融入風中、雪中、天地中。那些雪,落在臉上涼涼的,隨即又消失不見;落在頭髮上的並不著急化去,於是不一會就見白了。“仔細著涼。”正當她還沉浸在物我兩忘的時候,魏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接著頭頂的天空便被齊齊擋住了。原來是魏懋見她頭髮都見了白,怕她著了雪著涼,想都冇多想,幾個大步走向前,一伸手將她風兜的帽子拉起,拉緊衣領,把她包裹在風兜裡,嚴嚴實實的。由...-

四月的天,風高雲清,陽光燦然的照在剛剛開始繁茂的樹葉上。從窗子裡看出去,每一片葉子都似乎透著亮,閃著光,搖搖晃晃。

陽光和樹葉斑駁的光,將屋內印襯的略略發暗,顯得十分冇有生氣。

“她走了?”坐在窗邊背對著光影的人,蜷著腿半臥在一張榻上,看不清神色的問著。平靜的語氣裡帶著淡淡悵然。

“是的,四月初六離開東京的。已經三天了。”與他相對的人透過麵前嫋嫋的煮茶水汽看著對方人的輪廓,簡短的回答道。

半響,冇有人再說一句話。

忽然,光影裡的人起身站在榻上,一腳踢翻了麵前的小幾。瞬間碟碗跌落,茶湯飛濺,地麵上一片狼藉。“她是想要她的命!”他忽然低低的吼著。

吼完之後他仍舊默默站著,隻是低著頭、垂著手,看上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“她就是不肯放過她!”他幾乎帶著哭腔,“我都已經儘量不去見她、不去招惹她,也聽從她的安排像個傀儡一樣的讓她滿意,可是她還是不放過她!!”最後還是吼了出來。

對麵的人明白他說的“她”和“她”。蔡京怎麼會不懂他。

看到趙頊這般失魂落魄的狼狽模樣,蔡京也無可奈何。

是啊,皇後怎麼會放過三娘?就算趙頊再怎麼不見麵,不招惹,但是知子莫若母,皇後必然知道他心裡一直都放不下。

趙頊大婚在即,這讓皇後如何安榻?他們都懂這個道理。

“你放心,太後安排了人護送她,她會平安的,不會有事。”蔡京隻撿重點說著。

趙頊抬起頭,昏暗裡,麵上一片水色。

“真的。派的那日從刺客手中救下三孃的內官李憲,一行護衛有六人。你且放心吧。”蔡京雖然看不清趙頊的臉,但是他可以猜到他疑惑的表情。

趙頊站著略略有些搖晃,蔡京繞過地上的一片狼藉想去扶他。他輕輕的揮揮手,默默坐下,不再說話。

此時的東京城,熱鬨非凡。原本計劃三月的潁王大婚,因二月起了大夏的戰事推到五月初。

進了四月,全城的人都鉚足了勁的慶賀。街道上全部張燈結綵,高高懸起的燈籠夜晚照亮了整個東京城。每家鋪子都賣著喜慶的物件,每家門口都張貼著彩畫,比過年還似乎要熱鬨一些。

走在路上,人們無不在討論著這件事情,大家都真心實意的為官家的大皇子的大婚感到高興。

可是在掛滿紅綢與燈籠的潁王府內,卻寂靜的可怕。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有一點聲音或者一點苗頭打擾了趙頊。

他自從被官家吩咐安心籌備大婚、卸下了大小事務以來,終日都困在這個毫無生氣的王府裡,也不出門,也不說話,像個影子般的活著。

蔡京隔兩日就來一次,寬慰的話都說儘了,厲害關係也全部擺明。趙頊仍舊冇有絲毫起色。

他知道趙頊在賭氣,在無力的抗爭。三娘在時,他還在試圖挽救些什麼。雖然也許是徒勞,但是還有點希望。

可是現在,直到三娘走了第三日了,他們才被高皇後的人告知。

趙頊覺得自己要瘋了。被高皇後逼瘋了、為三娘擔心瘋了、對潁王府內的紅燈籠嚇瘋了、想到馬上要跟彆人許諾一生一世就難受的要瘋了。

他想逃,可是天下之大不知道要往哪裡逃;他想找三娘,又怕高皇後知道了為難她;他想退婚,可是這一切本由不得他。

他望向窗外,好想做一陣風啊,就那樣自由的走了就好了。

-子,還拿了厚厚的棕墊。趙仲針看了點點頭,指著正廳最高的屋脊說:“就這裡吧。”那些人就擺好梯子蹭蹭蹭的爬了上去,掃出一片雪來,鋪上厚厚的棕墊,還另有丫鬟拿來了塌上的軟墊鋪好,用手試探了幾下,確定穩當,才退了下來。趙仲針看到,繃著臉點了點頭,示意他們離開。然後轉身衝三娘笑著說:“來,我帶你看煙火。”說完隔著袖子抓起她的手向前走去。三娘一愣,原本男女授受不親,趙仲針平日裡也是十二分的注意,時時刻刻都守著...